文学与哲学

从人权的角度讨论计划生育是否已经足够？

来源：何亚福博客

道中可有人？

 

从人权的角度讨论计划生育是否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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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亚福

许多人支持计划生育，其中一个理由是计划生育有利于经济的发展。对此，我写了许多文章来论证实行计划生育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但实际上，我认为这些文章本来是没有必要写的，这是因为，退一步来说，即使计划生育有利于经济的发展，也并没有充分的理由实行计划生育。如果仅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那么实行计划死亡比实行计划生育的理由更充分。

生育权与生存权一样，是人的最基本权利，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应讨论强制计划生育：如果不实行强制计划生育，就不能养活这么多的人口。但这种情况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释义》也承认：“公民的生育权是一项基本的人权，公民的生育权是与生俱来的，是先于国家和法律发生的权利，作为人的基本权利，生育权与其他由宪法、法律赋予的选举权、结社权等政治权利不同，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剥夺的。”因此，中国虽然实际上实行的是强制计划生育，但在对外宣传中，一直不承认计划生育的强制性。

那么，既然从人权的角度来反对计划生育就已经足够了，我为什么还要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反对计划生育呢？这是因为，许多中国人对人权嗤之以鼻，认为经济利益高于人权。对于这种人，你如果对他们讲人权，那是对牛弹琴。因此，要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论证计划生育是阻碍经济发展的，这样他们才会认为应该取消计划生育。

打个比方，有一个农民每年都要向一伙强盗进贡100斤大米，后来这伙强盗看到这个农民家里有500斤大米，于是就想杀了这个农民，以霸占这500斤大米。我对这伙强盗说：“你们如果杀了这个农民，以后每年就收不到100斤大米的进贡了，你们这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从长远的经济利益来看是不划算的。”于是这伙强盗放弃了杀害这个农民的念头。在这个事例中，我如果对强盗说：“你们杀害这个无辜的农民是不人道的，是违反人权的，是犯罪的！”这伙强盗肯定是不会听的。

支持计划生育的人说：“计划生育并不是剥夺人的生育权，而是适当地限制人的生育权。”按照这种逻辑，既然生育权可以限制，那么生存权也是可以限制的，到将来老龄化极为严重的时候，他们同样可以说：“我们应该对超过65岁的老人实行计划死亡，正如计划生育不是剥夺人的生育权，而是适当地限制人的生育权一样，计划死亡也不是剥夺人的生存权，而是适当地限制人的生存权。”对此，我如果仅仅从人权的角度反对实行计划死亡，他们是不会听的，因为他们认为实行计划死亡，可以解决老龄化问题，从经济上来看是很划算的。那么，我只能这样论证：即使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也不应实行计划死亡，因为很多老人具有丰富的知识和经验，仍然可以发挥积极的作用。

当然，我也认为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论证计划死亡的害处，并不是最根本的办法，最根本的办法当然是从人权的角度来论证。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那么计划死亡最终还是要实行的，因为随着老人年纪的增大，老人对经济的负面效应必然会大于正面效应。在这种情况下，当一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都把经济利益看作至高无上的时候，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支持计划死亡。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论证：如果要实行计划死亡，那么只应对超过75岁的老人实行计划死亡，因为75岁以下的老人对经济的发展仍可作出贡献。

当然，我并不满意上面的论证，因为我本来是无条件地反对计划死亡的，但这是一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办法。考虑到大多数人的寿命都不超过75岁，那么，如果对75岁以上的老人实行计划死亡，也可以挽救大多数人的生命。虽然我是无条件反对计划死亡的，正如我无条件反对强制计划生育一样，然而，当一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都支持计划死亡的时候，我只能力求把计划死亡的年龄推得越迟越好。这就好比，我反对强制计划生育，但如果短期内无法一下子彻底废除计划生育，那么就先争取放开二胎，因为现在大多数人的生育愿望并不超过二胎。

我这样论证，当然会引起一些人的误解。例如，有一些人是从人权的角度反对计划生育，他们看了我的一些文章是从经济学的角度反对计划生育，就批评说我的立足点不对，认为我应从人权的角度来反对计划生育；而另一些人是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反对计划生育，他们看了我的一些文章是从人权的角度来反对计划生育，就批评说我不应该把计划生育与人权挂钩，认为我应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反对计划生育。其实，他们只看了我的一部分文章就下结论，未免有失偏颇。

现在如果有人提出对老人实行计划死亡，相信许多人都会感到震惊，怎么可以为了经济利益而杀害老人呢？但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个民族居然实行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制计划生育，居然为了经济利益而杀害胎儿！那么计划死亡也就是计划生育的合乎逻辑的结果。现在之所以没有实行计划死亡，是因为老龄化问题还不够严重。一个蔑视人权的民族，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事实上，计划生育比计划死亡更糟糕，因为计划死亡虽然侵犯人权，但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还是有利的；而计划生育无论是从人权的角度还是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都是有害无益的。